第二十章上蜀道进巴蜀
这里漆黑,三人在里面摸着也不知是个什么道路。只知道很长,里面黑暗、潮湿,很多弯路,走了很久才出来。
刘盈随二人从太庙后侧出来,看着眼前一片山林,不由舒出口气,微笑拱手道:「多谢。这样自由了很多……」
子岑打量四周环境,他微微凝神,「我们似乎是从密道出来的。这里隐有水汽,我想穿过林子,便是江河或者大海。」
刘盈眉毛一挑,暗想:这个二人到底哪个是主子?揣测半响,竟然把之前的想法推翻,莫非出手之人并非主子?那「仆人」才是?想着便这么认为了。
良久只听他道:「这么远都可感应得到。不过长安附近少海,为了穿越秦岭和大巴山,而打通的蜀道。山高谷深,道路崎岖,难以通行,蜀道分为褒斜道、子午道、陈仓道、傥骆道以及由汉中通往巴蜀的金牛道、米仓道。我们所在位置,可沿子午道而行。朕还没翻过这里的山,不知两位是否,可想一试?」
回不去,不如直接前行,云剑寒暗自思考良久,或许自己是该去那西蜀一走了!但,他们身边带着个皇帝,这可难住他了。凝神良久,他向刘盈打量过去。
刘盈微微一怔,他被云剑寒看得有些尴尬,「孤,是否要换件衣裳?」
「刘盈。」子岑不由咬牙忍怒,「既然跟着我们,能不能收起这皇室自称?哼!」
刘盈微笑点头,他自然明白对方何以如此,于是端起手扶着下巴,片刻道:「嗯……,但,我没别的衣裳。」
云剑寒听着,淡淡的飘了一句:「走吧!」
「嗯?」这让二人同时一头雾水,见他向林子方向走去,只好依言。
正所谓:世上自由不由己,一遇惠帝风又转。
如果他知道自己一个举动影响了整个局面,他绝对不会如此毫不顾忌。凌寞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辰,他只知道他带着的人必然有来历。——「主家。这两件衣裳需要多少可换?」
店家不由揉了揉眼睛,这二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开口却毫无心机,口气文质彬彬!于是,轻咳两声:「其一二十铜,其二四十铜。」
「你,」凌寞咬了咬牙,眼珠转了转,挑眉微笑道,「如今,狄人犯华夏已经不是一天之事,生存有道不可犯也。你这种生意,要这么高的价钱,是不是觉得这天下,还是有财富供养你们这些小商?」
做自己的生意,却吃的国家俸禄,店家听后不由张大了嘴,下巴都似乎快要掉下。
他不是官家,却是和官场有交道之人,他心下还是有种后怕......细观眼前人,老板有些犹豫,「这样吧,两件四十铜。最低了......」
「呵,还算可以。」凌寞转身就走。
「小哥,还没付钱啊!」
「我们先换好,再给你。」他示意无去拿衣裳。
无,会意后,挑了件不错的衣裳便去屏风后面了。凌寞对店家拱手一笑,也转身过去。
屏风后,无,看着他小声道:「你有钱?」
「没有。我不过是吓唬他!」凌寞邪邪一笑低声回话:「不过,我有这个呢!」
「这是什么!」无听得一愣。
他自然不了解凌寞被关在水云间地下水牢里除了研究药物就是思考逃跑的本事。于是凌寞虽然不会武功,跳跃的本事,却不同于一般人,头脑灵活,经常想出很奇怪的东西。
无,解衣换衣间,好奇问道:「你把这个涂身上?」
「不是。」把衣衫换下,披上新裳。他低声,靠近他在他耳边道:「——幌子。」
「什么幌子?」无换好后,盯着他,只
见凌寞手上不知何时多了金球。神秘一笑,凌寞没去理会他吃惊的神态,而是转身走出屏风。
人靠衣装,不是乱说,凌寞再次走到店主面前时,他的气质让店主再次揉眼:「这世道,还真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啊。」
「呸。」凌寞手在柜台一按:「知不知道,有句话是:最自然中的东西最漂亮?马被按上马鞍,也只能说,它失去了野性。」他言下另有深意。
店主却听得乍舌。一刻间,他眼皮底下已经多了一颗金球。
「这......」「看看真假吧。」凌寞微笑着看着他。只见店家一手扶了扶眉毛,一手捏起金球掂量好久,他才方要开口,只觉胸口一闷,头脑一昏,眼前一花,「你......」
「哈哈哈......」凌寞手上一挥,一张黑色丝网不知何时出现,当头罩下,那老店主便被装进去。
「好小子,幸亏店里没其他人啊。」无看了似乎明白了什么,拍拍手笑道:「若有其他人,你还敢这么做么?」「有何不敢?」他话刚落,一阵脚步声从四周传来,「不好.....」他拉起他便跑。一口气跑出了长安城,引得市上的人纷纷指点,各种说辞。二十来个家丁拿着棒子,都没追上这两个小儿!
长安城郊林处,玉归魂看着依旧没醒的肖迹阵阵叹息。凌梦琳抱着小白狼静静的看着林外。此时一阵喘气传来,她向着长安方向看去。
只见两个人影正缓缓靠近,「有人来了。」她开口对玉归魂道。
抬眸间,他没及反应一「物」扑来,他瞬间躺在地上:「呼!......」这种环境,如非后来之事,他肯定认为扑来的是什么野兽。不过就他的感受,这人比野兽还不受拘束。
「嘿嘿,真不好意思,我们跑的太快了。」他坐在玉归魂身上竟然饶头含笑。
「小子,你也太快了吧?」无,累的弯腰扶膝:「我可没你这么好的体力。」
「呸呸,你跑的也不慢。」他翻身一滚,坐在一旁草地上。
这人的举止让玉归魂一阵不悦。可他一心只在肖迹身上也不愿意搭理来人。于是站起身来,拂拂衣裳坐回原处。
「咦?」同时开口,双方不由彼此摇头而笑:「臭丫头。」「哥!」
「梦琳。」玉归魂看向她一阵意外。凌梦琳点头一笑:「嗯。他便是我说的哥哥凌寞了。」
玉归魂看向凌寞和那名为「无」的男子,立马扶起肖迹:「此地不宜久留。」凌寞一怔,无瞧着他讪笑:「你这小子可真会惹事。闯了人家的藏身之地了。」「闭嘴。」凌寞索眉道,「我怎么会知道事情?」凌梦琳苦笑:「好了,先走吧,以后再慢慢道来。」
玉归魂此次没有步行,他抱起肖迹踏空而去,凌梦琳为此一阵惊讶:「前辈。」
空中他只回了一句:「西蜀仙山见。」「西蜀仙山?」凌寞挑眉道:「那不是书中记载的神仙之所吗?」「我们怎么去?」无,敛眸道。凌梦琳轻笑:「上蜀道吧。」
「千丈山,环上青云歌。栈道长,山陡峭,古松屹立老黄秋。道如蛇,盘蜀身。是呼!天下无第二。」
刘盈一路上都在说这几句话,子岑抱头躲得远远的,云剑寒淡淡的,面无表情,但就在山道上他突然停下问了一句话:「巴蜀有什么?」
子岑眨眼同感疑问,也向刘盈看去。
刘盈沉吟片刻:「鸟道峨眉,六龙回日。万仞深渊,急浪回旋。黄鹤不得过,猿猱愁攀援。青泥盘曲,行旅艰难。扪参历井,心怀畏惧。」
「你这是杞人忧天。」子岑骂后道:「据书中记载,那里有仙山?」
「是有此说。」刘盈奇异的打量着他。
「你听说过江湖传闻的仙踪剑吗?」云剑寒忽的插了一句。
「仙踪剑?不知。但我喜欢剑,不妨说来听听。」刘盈道。
子岑大觉这刘盈有些卖乖,他讨厌他那种帝王之气。于是没好气的拉着云剑寒就走道:「别跟他罗嗦了。」
三人继续翻山越岭,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出了这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