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逍遥一怒
云逍遥看着胖子,一脸不悦,「胆敢胡说八道。找死!」说着,手指点出目标是对方脑门上......
「逍遥。」玉虚突然间停住,他发现他根本无法阻止云逍遥要杀一个人。胖长老的生死就在一瞬间,然而此时此刻,云逍遥的手指停在分毫处,他与胖子四目以对。好一会儿,胖子,张嘴咬住,
咬住云逍遥的手指,疼痛让他一阵哆嗦,猛地推开胖子,他将流血的食指含在嘴里。
这个动作让玉虚笑出了声:「人说逍遥无人敢管,却又有谁知道还有如此的一面?」
凤眸一转,瞟向他,云逍遥道:「没人敢管我?这是谁说的?」他凌厉的目光,闪过一抹威严。
「天云仙境的人谁不是这样传的?璇宫收了一位桀骜不驯之徒。」玉虚老成的说道。
云逍遥冷冽的抓起玉虚,又丢到一旁,「全部胡说八道,满嘴走炮。」
「嘿嘿,逍遥,你就承认了,又能怎样?」玉虚斜斜倚在地上道:「我看现在的你,和你的师弟没什么区别。」
肖迹闻言,深深的看向云逍遥。细看之下才发觉,这位师兄身上每一处几乎都有一道伤口,长衣都是破烂的。只有外面披的一层麻袍,肖迹认得出,那是云剑寒的外套。
穿在云逍遥的身上却也是那么的合身?
云逍遥,摇摇头,「天云人,他们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
「......!」
原来,他是那么的恨急天云人?原来,他也并非顺从天意之人?肖迹不由后退,一直到,与一个人撞在一起。肖迹回头,只见云剑寒正含笑望着他。
云剑寒扶住肖迹,重新将他带入厅中:
「天云出了一位娇子云灭之后,是不是还有第二个娇子?这两位可谓同和仙山关系密切。福缘祸夕,三起三灭。」
「不!我不是天云人。」云逍遥看着云剑寒很认真的道:「我与云燕都不是天云人。」
「是吗?」云剑寒不信的看着他。
云逍遥转开身子,背对他,攥了攥拳头道:「我的父亲是仙山弟子:云林天。母亲也是仙山的弟子,名为:蓝菲儿。因为体质原因,被送至天云仙境,被肖云收为义子。」
云剑寒静静地听着。肖迹低头,此刻他没办法开口。
「两千年来,仙山弟子凋零,自从,塌了一角后,便如残缺了一半的命运。因此,同时鹤仙谷出现!可对?」云剑寒道。
云逍遥猛然回身,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带着颤抖:「你,从何得知的?」
「《双云卷宗》中《残云》载:仙山之命,天命人祸,人死,仙来。
三个首座长老的命运,就如同天命循环。我相信,如果当时没有云灭的出现,仙山也不会保全,如果仙山派,没有残缺,就不会出现鹤仙谷,也就没了如今的仙山。
人世间,福祸不可兼得。
冥冥之中,缘法自然!只是人心不死,人心不古不化,往往人活着便是一场历练。便是一场,福祸!
如果没有这些,人将不会是人,而妖,也不再是妖,魔是永远诛不去的,如果没有福祸相依,魔也——将不会是魔。」
云剑寒凝视着他,「恕我大胆的问您一句。可曾逆天而为?」
闻言,突然,「哐啷」的一下,「这把剑,你拔得出,我便回答你,并将此剑送与你。」
云剑寒微微一怔,看着插在厅中地面的太极剑,此剑太极之光,纹路古意非凡,似那远古时期的精髓,一目之下,无法忘怀,一目之下渗入骨髓。云剑寒不知怎的,缓缓上前一步,他不惧怕对方的愤怒,只是
被这把剑牵引着神识,伸手去,只觉寒光一动,金芒随之
如龙游走。
这一刻——
地面上出现了,太极图。这副太极图,蕴含味气息。
金、木、水、火、古体字——浮现在厅中地面之上。
少年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之香气息,涌上他的身体,环走一周后,消失不见。
此时,云逍遥双眸微缩,下意识的看着太极剑,太极剑剑穗上的阴阳罗盘正在转动。只见云剑寒摔倒时,身体里浮出一颗种子,这颗种子上散发着草药之香,云逍遥上前接下种子,不由心神恍惚起来。
「寿元果果种!如此罕见的长寿之果,仙派中人找寻,至少,已有四千多年了,」玉虚意外一怔:「怎么会在他的身上?」
云逍遥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端下身去,扶起地上的少年......
「慢着。」不知何时,独孤离已经出现在眼前,同样的端着身子,手搭在云剑寒脉门上,「寿元果是在三十一年前丢失的,这颗果种与剑寒本是一体,许已位于他心脉多年,种子入心则为心。
通与心脏,方才太极剑将果种强行取出,已经破去我在他的丹田处所注入的那道真气,丹田得到释放,他身上的功力,会游走于奇经八脉之中,依他的体质,还不能承受如此功力,否则会周身经脉崩溃而死!」
独孤离似乎只在跟云逍遥说话。别人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云逍遥,看着手中种子,又看看云剑寒,「如此说,种子无法还回他的体内了么?」
「他是如何出生的,你该最清楚吧?」独孤离凝视着他。
云逍遥苦笑,「云燕将他生于寒潭之中,同时将一身功力也传给了他,此后,便烟销玉陨了。我从来不知道,寿元果在燕儿的身体里,也不知道它会因此融入到剑寒丹田中。」
「逍遥!你仔细回想一下,在你那师弟代替你去联姻之时,是否真的已经有了剑寒?」玉虚忽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云逍遥,拧眉良久点头道:「不错。那时,云燕是真的,已经有两个月身孕!
北冥宫忽然宣战,给出两个条件,第一个是,让出南疆边界领土,第二个便是,与北疆联姻。我与云燕成亲不久,又得知,已有身孕,便再决定之中,被师弟明儿阻住!」
云逍遥看着肖迹好半响,「当时,师弟很愤怒,他认为,我会为了南北两疆之事,而舍去云燕和孩儿。恐怕,直至如今,师弟心中也是这样看的吧?」
肖迹不愿意回答他,索性移步远离。当时的他对师姐的情感不低于对魔骇真爱,魔骇原名:凤姬。
玉虚听后不惜道:「当年之事扑朔迷离,那师弟不是代替你前去联姻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后面的变故?之前在龙灵湖与我们说的,说当时你的心很不安,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是什么事情?」
他隐见独孤离众人没有听明白,便将如何遇到云逍遥的事情转述一下。
听后,肖迹重新走回,他死死的盯着云逍遥:「小寒已经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
玉虚与云逍遥彼此怔住,看向肖迹有所不解。
肖迹看着他们,不得已才将仙山上的事,与扬淸谈话所决定的事,以及长安郊外林子里的谈话,告诉他们。只是没有说,自己在北冥宫躺了二十年。甚至隐瞒了,剑寒跳崖之事。
事故,云逍遥吃惊地看着他,「小寒?」
肖迹点点头,「我的种种隐瞒让他误会了,我无从解释,他才会有那样的举动。」
「不,」云逍遥忽然否定了肖迹的话:「云剑寒,是将你当做了他的亲人,甚至以为你便是他的生身父亲。」
逍遥看着怀中的少年:
「他出生在寒潭,我与云燕遭到追杀。
那时天空乌云漫布,下起了一场倾盆大雨。当乌云离去之时,雨后的清香带着土地的泥味:
云燕离去了,我本来想要掐死孩子,让自己永远的睡在那寒潭里。
但是,我看着孩子紧闭的眼睛,手还在蜷着,哪里忍得下心?
便给他取名为:云剑寒!
我用指尖血刚刚写完这个名字时候,便发生了事故。
我不清楚那是谁,只知道对方手中的是我配剑‘仙踪。
当剑刺入孩子的胸膛,我摸到了那黏黏的血浆,左胸前中了一掌,身体被撞飞。
我的头撞在了瀑布边的岩石上,不省人事。
醒来后,我发现孩儿不见了。我来不及找他,抱着云燕的尸身,去了紫竹居。却被拒之门外,三天也没有见到居主!
于是,便将云燕下葬在紫竹居,返回寒潭去,发现瀑布之中是一方府邸,便在那里住了十一年。
这十一年里,我的伤事愈发严重,却绝不能去镇上买药或医治。
玄宗门的人还会追杀与我,厮杀不清,我就不能住在洞府里,就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孩儿,我只能做个‘活死人,活在深山野邻里,不能与世人见面。
我数次发疯了也似,没日没夜的阻拦路径寒潭的妇女婴儿,夫妇,但是,没有一个婴儿是我的孩子。
直到,我的心告诉我,血浆代表着死亡或伤残,孩子不可能活下来。
自这一刻起,我拥有着一颗已然魔障了的心,成为了江湖上,人见人怕,妖见妖怕的捉妖人。
体质生发丝,原本的头发是黑色,而不知怎的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容颜也无法老去,我只好乔装成枯发老头,带着人皮面具。
我的作工并不好,自从醒来,记忆又出现了问题,总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不时,泄露自己面容!」
云逍遥的话刚刚说完,清风剑阁忽然出现地动,他抱起剑寒,转身拔出太极剑,一剑刺出,斩断了从地下钻出的一条火蛇。打开酒葫芦将其收入。
「不好,云门的地动已经传到了这里,这样下去,北城将会有难的。」玉辰道。
云逍遥似乎并不惊讶,他将云剑寒放在身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条绳子,将人和他自己绑在一起。如此举动让人颇为惊讶,那人放着这么多人不给,也不放下,而是选择和自己绑在一起?
身形似乎毫不受压制,跳到细微的裂缝处,转手捏决:「封!」吐出一字后,一个金色的封字出现在厅中地面之上。
「佛道之光?」珠帘前,景世杰脱口而出。
「阿尼陀佛!阁下道法略有西天门之象,还请问出自哪里?」僧袍半漏一臂,冷泷踏入厅中,跟随之人是聚神与昙花生,还有那本在后院休息的明名。
云逍遥见地动稳下来,转身解下云剑寒,抱起便从容的走进景世杰等人所站的珠帘。纳兰严暗中阻止其他人的阻拦,看着他走进去,停在珠帘门口。
「肖迹,你进来的正好......」玉归魂转身看着进来之人,浑身如同被定住一般,退到榻上,双膝一屈坐在了榻上。
云逍遥,将云剑寒放到桌前,看着榻上的女人,「是你?」
「是你?」祝梅忽然精神起来,起身下榻,缓缓地走到云逍遥面前,「云墨寒?你还活着?」
「你该死!」云逍遥盛怒之下,比之前的冷冽还要厉害,他手中的太极剑,直接刺向了祝梅:「你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老身,欠玉虚一个答案,本来要等三天之后,看来不必了!末。」
太极剑,刺穿了祝梅的胸膛!这个时候,暗处有一双眼睛,是微微一怒,露出痛楚,可他的人,并未现身。
玉虚进来时大惊,榻的另一边,玉辰惊讶的看着那举剑之人,「末?」云墨寒是云林天的最小的儿子,以上还有一姐姐和一个妹妹,所以,字:子末
「呀!」的一声云逍遥轻啸,随即抽出太极剑,愤怒的看着祝梅:「仗着自己是云玄宫柳姓最后一人就可以玩弄于我吗?」
祝梅,倒在地上。玉虚上前扶住:「逍遥!你这是做什么?她本来就——」
「玉虚,你不要说了,柳祝梅罪该万死。」祝梅看回云逍遥:「末,末殿下!当年之事,不要查了好吗?不要再查了。一切就当是我柳祝梅一人所为。」
「你不要我查清偷走仙踪剑之人,可是徇私短见?」云逍遥道:「就算你死,我也要捉出那人!她害得我与孩儿分离二十年。」他说完毫不留情的上前拽起她:「我的好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还记得我的亲生父母和亲姐姐是如何死的?」
说着毫不留情的将其丢到榻上去,「好好享受你最后美好的生命吧。我,不配做你的弟弟!」
「末儿!」柳祝梅从榻上摔下来,爬到云逍遥脚下,拽着他的衣角:「末,我的殿下。您要帮我好好照看醒儿,他是掳桑唯一的骨肉,是我不知廉耻。」
「你的确好不知廉耻。」云逍遥无情的转身看着那垂死之人挣扎:「你宁愿选择魔宫巫祝,也要舍去玄灵殿,也要抛弃你的责任。宁愿屈膝于,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身位下,也要违背你的良心。我云墨寒,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不知廉耻,没有德行的女人。」
柳祝梅,听着,垂死之余竟然笑了,笑的很知足:「我心安了,你会做到的。一定比我做得好!」
「蠢女人,你这是——」云逍遥心智一怔,他那一剑真的会要了她命吗?心头升起疑问。
玉虚,震惊的看着柳祝梅,柳祝梅对着他莞尔一笑:「对不起,玉虚!但是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只是,你我相识恨晚,祝梅,也将你看做知己,今生唯一......」说完,她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发枯萎,肉皮枯老去,望着那张,瞬间没有生命的容颜,玉虚喃喃自语:
「昆仑定情,天山雪。鸳鸯有意,各自飞。重逢之时,只恨晚,汝之心意,永记心。
祝梅,你终于可以成为我的妻了,一生都不会在孤寂,不会再辛苦劳累!」
情绪缓和了一下后,玉虚看向云逍遥道:「逍遥!你不必自责,你这剑怎能要了柳祝梅的命?是我,在龙灵湖底,是我出手在先!」玉虚面无表情的看着云逍遥,看着这个此时此刻也没有为柳祝梅流一滴眼泪的人。玉虚的一行清泪落下,抱起柳祝梅,转身,走出珠帘。
云逍遥进来本是为剑寒之事而来,结果却一剑了结了柳祝梅?不,他真的杀了他吗?那玉虚说的龙灵湖底是什么意思,混乱,他的头痛起来,「啊——」了一声摔倒在地上,就此不省人事。